神经末梢的密集程度仅次于指尖。
铜签上的倒钩刺入皮下之后,每一次转动都会勾住筋膜和肌肉纤维,把它们从骨头上硬生生地剥离。
那已经不是痛了,那是一种超越了痛觉极限,直接冲击大脑皮层的生物电信号,像是有人在他的脚底点了一堆火,然后往里浇了一勺滚油。
战狼的手法极为老练。
他控制着铜签刺入的深度,一寸一寸地推进,每推进半寸就停下来转一圈,让倒钩在皮下的组织里搅动一圈,然后再推进半寸。
他不是在审讯臧式毅,他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柴房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汗臭、尿液和焦糊味的气味。
臧式毅的太师椅下面,已经积了一小摊暗红色的血水和尿液混成的液体。
他的脚底被铜签扎出了十几个密密麻麻的小孔,每一个小孔都在往外渗血,顺着脚后跟滴在青砖地上。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嘴半张着,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咕噜声,像是在说什么,但又听不清任何一个字。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推开了。
张学良站在门口,眉头紧锁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在门外已经站了快二十分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他早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些声音让他坐立不安,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还是决定推门进来看看。
他迈过门槛,目光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煤油灯、条凳上的工具包、满地的血迹、瘫在椅子上不省人事的臧式毅。
然后皱着眉头看向战狼。
“问出来了吗?”
战狼抬起头,手里的铜签还插在臧式毅的小腿肌肉里。
他看了张学良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这是一个硬骨头,他嘴很硬!”
张学良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往前走了一步,正要说什么,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极其微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音节。
“你们……要知道什么……你们倒是……问啊……”
柴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