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的脸,于芷山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可笑至极。
这个二帅,不仅会打仗,心肠更是硬如铁石。
一万多俘虏,说杀就杀,眼睛都不带眨的。
自己的亲哥哥当面质疑,他回怼得毫不留情。
军政部次长在场,他照杀不误,连个解释都懒得给。
这种狠劲,这种决绝,这种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看法的冷酷,于芷山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天灵盖。
他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以后,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得罪张学铭,一丝一毫都不能。
否则,以这位二帅的手段和心肠,自己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于芷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一步,拱了拱手,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分。
“二帅。”
他用了这个称呼,语气恭敬到近乎卑微,“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张学铭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城下的荒原。
夕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荒原上,俘虏们还在挥锹挖坑,一具一具鬼子的尸体被扔进越来越深的坑洞里。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翻新的味道,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城墙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学良别过头去,不再看城下的场景。
陈诚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一言不发。
于芷山保持着拱手躬身的姿势,等着张学铭的回答。
良久,张学铭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等。”
等?
三人同时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张学铭在等什么。
鬼子第37旅团已经全军覆没,接下来不该是陈胜追击,将鬼子全部赶出丹东,保卫东三省吗?
“等什么?”张学良皱着眉头问道。
张学铭终于转过了身,他冷笑了一声,缓缓道:
“等一个人。”
“等一个罪该万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