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陈诚,还有他从南京带来的所有随从,全部扣押起来。”
陈诚脸色剧变,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张司令!你不能这么做!我是委员长的特使!”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是天下通行的规矩!”
“规矩?”
张学铭转过身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你刚才说你是来调停的,调停失败了,你就是南京派驻奉天的观察员。”
“从现在起,你的身份不再是特使,而是军事观察员。”
“而且,你不是什么狗屁特使,你是军人,军人就要有军人的骨气,上战场才是你的本分。”
“而不是卑躬屈膝,跟李鸿章一样只会去投降,签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
他朝袁朗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等开战的时候,把陈诚和他那帮随从,全部带到最前沿的阵地上,让他们好好看看,东北军是怎么打胜仗的。”
“既然陈部长觉得我们打不过鬼子,那就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军人的骨气。”
陈诚的脸从通红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
他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袁朗已经上前一步,大手一伸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陈诚呜呜地挣扎了几下,中山装的领口被扯歪,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了几缕下来贴在额头上。
他在官场上打熬了半辈子的体面和从容,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拉下去!”
张学铭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袁朗和警卫士兵架着陈诚往外拖。
陈诚的双脚在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蹬了几下,皮鞋的鞋跟刮出两道黑色的痕迹。
他的脸涨成了紫色,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被袁朗捂着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偏厅里陈诚那十二个随从听到动静刚想冲出来,就被外面早就布置好的卫兵,用枪口顶了回去,一个个面如土色地抱着头蹲在了墙角。
老虎厅的门被袁朗从外面带上,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走廊里陈诚的呜呜声和皮鞋拖地的摩擦声,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学铭转过身,面对着大厅里所有的人。
“诸位,”他
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鬼子来了十万,你们怕吗?”
没人回答。
但张学铭不需要回答,他自己替所有人说了。
“怕,正常。”
“鬼子的陆军确实能打,这一点我不否认。”
“对付鬼子,怕是没有任何用的。”
“鬼子就是一条狗,你越怕,他们越凶,对付这种恶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