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打出了旅顺口的完胜。”
“这些旧事,不用辞修赘述。”
陈诚的语气越发恳切,专门往这些东北军老将心底最深的伤疤上戳。
“眼下贵军虽在空战中取得了胜利,但那毕竟是在天上。”
“陆战是陆战,空战是空战,不可同日而语。”
“一旦日军突破防线兵临奉天城下,东北三省的根基就全完了。”
他转向张学铭,劝谏道:
“辞修知道张司令是血性之人,不愿向日本人低头。”
“但古人云,小不忍则乱大谋。”
“眼下日军势大,若是一味硬拼,只怕奉天空战积攒下来的优势,会一朝丧尽。”
“不如趁日军尚未兵临城下,主动表示和谈诚意,向日军道歉,做出适当赔偿,再由辞修联络委员长,请国联出面调停。”
“如此,这场灭顶之灾便可消弭于无形,东北千万百姓也可免于战火涂炭。”
他说完这番话之后站直了身体,目光坦然地迎向张学铭的视线,像是在说,我陈诚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是为你好,为你东北好,为你东北千万百姓好。
大厅里安静下来。
几个站在墙边的参谋下意识地交换了眼神,目光里带着动摇。
陈诚的话像一盆冷水,把他们浇醒了,空战是空战,陆战是陆战。
天上他们赢了,但地上的鬼子,还是那个打败过俄国的列强。
十九师团、二十师团,那些番号本身就是一部血淋淋的战史。
他们能行吗?
就连汤玉麟这个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土匪,此刻也沉默了。
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粗大的手指在腰间的枪套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见过鬼子陆军打仗的样子,那还是在日俄战争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刚入伙的小土匪,躲在山头上远远看过日军冲锋。
那些矮个子兵端着步枪排成散兵线往前压,大声嘶吼,悍不畏死,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上,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
更可怕的是,鬼子不仅不怕死,武器装备更是全方面领先东北军。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汇聚到了张学铭身上。
张学良也在看他。
这位名义上的东北边防军总司令,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开过口,就像一个被请来列席旁听的局外人。
但此刻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在张学铭的脸上,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他很想看看,这个在空战大胜之后意气风发、把陈诚骂得狗血淋头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