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不瞒您说,咱们东北航空队是全华夏最强的空中力量。”
“鬼子的关东军飞行队,在东北总共才不到五十架飞机,大部分还是老掉牙的八七式轻爆击机,真打起来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想说,可惜少帅从来不让起飞。从万宝山事件到中村事件,每一次他跟少帅请求起飞巡逻,都被驳回了。
少帅的理由永远只有一个:
“不要给鬼子开战的借口。”
张学铭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没有追问。
他走到一架布莱盖27战斗机前面,伸手摸了摸机翼上的蒙皮。
蒙皮是铝制的,冰凉光滑,上面还挂着清晨的露珠。
机翼下面的炸弹挂架空着,机枪弹仓也空着,飞机保养得很好,但已经很久没有挂实弹了。
他转过身,目光从停机坪上那两百多架飞机身上缓缓扫过。
这些飞机,这些价值连城的航空器材,原本的历史轨迹是什么?
是不抵抗命令下达之后,所有飞机被鬼子兵从机库里拖出来,涂上膏药旗,转头就用来轰炸华夏军队。
262架飞机,一枪没放,全成了鬼子的囊中物。
想到这里,张学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在铝蒙皮上划出一道细微的白痕。
“李大队长。”他忽然开口。
“到!”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二爷请问!”
张学铭转过身,目光直直地钉在李长空的脸上。
“你敢不敢带队去空袭旅顺?”
李长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脏疯狂挑动。
他在法国人的航校里学了三年,回国带了五年航空队,等这句话等了整整八年。
从穿上这件飞行夹克的那一天起,他就梦想着有一天能亲自驾机,飞过鬼子的头顶,把炸弹扔到那些耀武扬威的膏药旗上去。
八年来,每一次看着鬼子的飞机,在满洲的天空上大摇大摆地飞来飞去,他都觉得自己胸口的这团火快要喷出来。
今天,终于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李长空啪地立正,脚后跟撞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右手五指并拢举到额角。
“二爷,我敢。”
“我从学开飞机那天起,就等着这一天。”
“只要能炸鬼子,您让我一个人开一架飞机去,我也去。”
“宁死不悔。”
张学铭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不过你先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