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都没有同意过宣战,但已经失去了对东北军的实际控制权。”
会议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张学铭?”
南次郎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张作霖那个二儿子?”
“他今年才多大?二十五?二十六?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敢挟持他哥?敢枪毙张景惠?”
“就是他。”
山杉元翻到文件第二页,“关东军情报课确认,奉天城墙上的侨民处决令,就是他亲自下达的。”
“此人已经实际掌握了奉天周边的所有东北军部队。”
南次郎缓缓转过身,面朝地图,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在背后死死攥在一起,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张学铭。”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嚼碎吞下去,“一个毛头小子,杀了我两个联队,砍了我一千多侨民的脑袋,还通电全世界骂我是侵略者?”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变成了怒吼。
“他凭什么?他到底凭什么!”
大角岑生冷冷地开口:
“不管他凭什么,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帝国面对的敌人不是张学良那个懦夫,是一个比张学良凶悍十倍、疯狂十倍的亡命之徒。”
“如果我们不能以最快的速度碾碎他,他就会成为整个支那的一面旗帜,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亡命之徒效仿他。”
“到那时候,帝国在满洲的统治根基就会被连根拔起。”
他转过身面朝犬养毅,“首相阁下,我请求立即批准对奉天的报复性轰炸。”
“第1航空战队的赤城号、加贺号航空母舰已经在旅顺外海待命,舰上的九六式舰载攻击机已经全部挂弹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从旅顺到奉天的距离不到四百公里,舰载机满载航程完全覆盖。”
“只要一声令下,两小时内就能让奉天城变成一片火海。”
犬养毅没有马上回答。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拇指互相摩挲着,浑浊的老眼盯着面前那份《朝日新闻》号外。
号外上除了“宣战”两个字之外,还印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那是北平火车站月台上一个女学生挥手告别的照片,照片下面的配文被茶水洇得看不清了,但犬养毅之前看过这张照片,他知道配文写的是什么。
她要去奉天,她要去支援奉天,她今年十九岁。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穿着单薄的棉袍,在冰天雪地里赶赴前线。
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不是为了封妻荫子,就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