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委员长今天心情极差。
办公室里,委员长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纸。
纸张已经被他的手指攥出了褶皱,但他浑然不觉。
他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两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娘希匹。”
顾祝同的军靴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寸,后背挺得笔直,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委员长猛地转过身,把电报纸啪地拍在桌上。
“张学良是不是疯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来回撞击,“我给他写了那么多封密电,每一封都写得明明白白!”
“不论倭寇如何挑衅,都不要抵抗,不要给倭寇开战的借口!”
“他倒好!不但打了!还通电!他是要干什么?是要把我拖下水吗!”
顾祝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委员长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双手撑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山西还有阎锡山!江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到处都是割据,到处都是阳奉阴违!”
“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中原收拾干净,才把局面压住!”
“现在好了,他跟日本人开战了!日本人是什么好惹的吗?”
“万一日本人全面介入,派兵南下,我拿什么去打?拿那些还在跟我讨价还价的杂牌军去打吗?”
他转过身去,面朝窗外,雨越下越大了,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把他的声音压得断断续续。
“攘外必先安内,这是国策。”
“我说了多少次了?天大的事情,先安内,后攘外。”
“国内不稳,拿什么跟日本人打?他张学良倒好,逞一时之勇,把我的全盘计划全部打乱。”
“日本人要是趁这个机会跟桂系暗通款曲,跟阎锡山眉来眼去,我背后被人捅刀子,怎么办?谁能负这个责任?”
顾祝同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委员长,据情报显示,发动这次宣战的恐怕不是张汉卿本人,是他的弟弟张学铭。”
“张汉卿在北平被他挟持回了奉天,现在东三省的实际指挥权,应该已经落在张学铭手里了。”
“张学铭?”
委员长转过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张作霖那个二儿子?他不是在天津当警察局长吗?他哪来的胆子?”
“这……”
顾祝同犹豫了一下,“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奉天城昨天打了一场大仗,鬼子两个联队攻城,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