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如电,声音掷地有声。
“这次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
“抗日!”
这两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脚底板蹿上来。
短暂的死寂。
随后,会议室里炸了锅。
各种声音同时响了起来,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咳嗽,有人拍桌子。
王以哲的反应是最直接的。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抗日。
这两个字他等了太久。
从他穿上这身军装的那一天起,从小鬼子开始在东北横行霸道的那一天起,从万宝山的鲜血染红长春的黑土地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等这两个字。
今天终于有人当着东北所有军政大员的面,把这两个字说出来了。
虽然说这两个字的人是二爷,不是少帅,但无所谓,只要有这两个字,他王以哲这条命就能把这条命交出去。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王以哲这么想。
几个老头子的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万福麟的眼角抽了一下,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王树翰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动作慢得像是在拖时间。
臧式毅低着头,用茶杯盖一下一下地拨着茶水,眼睛盯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不敢抬头。
反应最大的是张景惠。
“咣当”一声,椅子被他推得往后挪了半尺。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阴云密布,法令纹深深切进脸颊,像是在脸上刻了两条沟壑。
他今年已经六十多了,头发花白,但腰杆还硬朗,说话的声音洪亮而尖刻。
“张学铭!你给我住嘴!”
张景惠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叮当响。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手指直直地指着张学铭的鼻子,声音在整个会议室里回荡。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在这里说‘抗日’两个字?”
“你爹活着的时候都不敢说这两个字,你一个小毛孩子,还没断奶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示威。
“在座的各位都是跟着老帅刀头舐血滚过来的!”
他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一股倚老卖老的蛮横。
“东北军的家底是咱们这些弟兄,一滴血一滴血攒下来的,不是你张学铭在北平抽大烟抽出来的!”
“别以为你赢了一次日本人,就能不把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