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许动,任何人不许出声,任何人不许开枪。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我在正厅里发出信号之后........”
张学铭停顿了一拍,“你要在十秒钟之内带人控制整个大厅。”
“所有反抗者当场击毙,所有试图冲出大门者当场击毙。”
“所有人,包括我那个大哥和他的姨太太们,全部原地控制,一个都不许跑掉。”
“明白!”
张学铭点了一下头,转过身,整了整中山装的衣领,走出了侧厅。
月光从尽头的窗户洒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
皮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不疾不徐的声响,每一步的间隔都完全相同,像是节拍器在打拍子。
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重新走进了戏院正厅。
厅里的暖气和喧嚣像一堵墙迎面撞上来。
台上的戏还在唱,台下的喝彩还在响,瓜子和茶水的味道还是那么浓。
没有人注意到他从侧门走进来,更没有人注意到他脸上冷酷的表情。
张学铭缓步穿过大厅后排的空地,绕过一张张摆满茶水瓜果的八仙桌,一步一步地朝正中间那张最大的八仙桌走去。
他走到张学良面前的时候,正好挡住了张学良看戏台的视线。
张学良正听到兴头上,突然一个黑影子挡在了眼前,把戏台遮了个严严实实,就像正吃着红烧肉,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嘴沙子。
他眉头一皱,两道浓眉中间拧出一个川字,手里的盖碗茶往茶几上重重一顿,茶水溅出来洒在了台布上。
他不耐烦地抬眼,看到是张学铭,顿时怒火中烧!
“干什么?挡着我了,边儿去。”
他挥了挥手,语气像是赶一只苍蝇。
张学铭没有动。
张学良正要再开口,嘴都张了一半,一个“滚”字已经顶在了舌尖上。
可这个时候,张学铭终于动了。
一把手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顶在了张学良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