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看着她,不哭也不闹。
“她看你呢。”丫头擦了擦眼泪。
岳绮罗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你?”丫头笑了,“你又不是妖怪。”
岳绮罗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光很柔和。
二月红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抱着念红。小念红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嘴里还吐着泡泡。
“这孩子真能睡。”二月红笑着说,“刚才陈皮抱他,他睡。我抱他,他还睡。”
“像他爹。”岳绮罗说。
陈皮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没敢反驳。
宾客陆续到了。齐铁嘴从北平赶过来的,骑着那头灰色的小毛驴,驴背上驮着两大包礼物。
“丫头!孩子呢?让我看看!”他一进门就喊。
丫头把念绮抱过来,齐铁嘴凑近一看,啧啧称赞:“漂亮!像你,不像陈皮。”
陈皮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八爷,您这话说的。”
“我说的是实话。”齐铁嘴笑眯眯地从包袱里掏出两套小衣裳,“这是我给孩子的礼物,北平瑞蚨祥的绸缎,好料子。”
丫头接过衣裳,道了谢。
齐铁嘴又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红布包,递给丫头:“这是贝勒爷和夫人送的。”
丫头打开,里面是一对玉锁,温润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玉锁上刻着四个字:“长命百岁。”
“夫人说,等孩子大一点,再戴。”齐铁嘴说。
丫头点点头,小心收好。
张启山和尹新月从东北寄来了贺礼,是一对银项圈,上面挂着铃铛,摇起来叮叮当当的。附了一封信:“二爷,岳姑娘,我们在东北一切都好。新月身子重了,不能亲自去长沙,等孩子生了,再补上。”
尹新月也在信末加了一行字:“绮罗姐姐,我想你了。”
岳绮罗把那行字看了两遍,折好信,收进袖中。
满月酒从中午吃到傍晚。
宾客散尽后,红府恢复了安静。丫头给两个孩子喂了奶,哄睡了,交给奶妈照看。她和陈皮、二月红、岳绮罗、齐铁嘴坐在院子里喝茶。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丫头。”岳绮罗忽然开口。
“嗯?”
“你辛苦了。”
丫头的眼眶又红了:“姑娘,我不辛苦。”
“生孩子还不辛苦?”
丫头吸了吸鼻子:“那是高兴的事,再辛苦也值得。”
岳绮罗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长大了。”
丫头破涕为笑:“姑娘,我早就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