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现在是现在。”
丫头吸了吸鼻子,握住岳绮罗的手。
“姑娘,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当初把我从街上捡回来。”丫头的声音有些哽咽,“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岳绮罗沉默了片刻:“是你自己命大。”
丫头破涕为笑:“姑娘,你还是不会说话。”
岳绮罗没有反驳。
二月红和陈皮坐在书房里,聊堂口的事。
“师傅,最近堂口的生意不错。”陈皮把账本递过去,“您看看。”
二月红接过,翻了几页,点头:“你管得不错。”
“是王叔帮忙。”陈皮说,“他经验足,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二月红合上账本,看着他。
“陈皮。”
“师傅。”
“你变了。”
陈皮愣了一下:“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还有很多要学的’。”二月红笑了,“你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会。”
陈皮的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这样挺好。”二月红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保持。”
陈皮点了点头。
第二天,岳绮罗去看了贝勒爷夫人在长沙的旧宅——夫人回北平前,把钥匙留给了丫头,说岳绮罗来长沙的时候,可以去住。
宅子在城南,不大,但很精致。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口井,井水清澈见底。
岳绮罗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这宅子不错。”她说。
“夫人说,以后您来长沙,就住这儿。”丫头站在她旁边,“她说红府人多,吵。”
岳绮罗嘴角微扬:“她倒是想得周到。”
丫头笑了:“夫人对您真好。”
“嗯。”
岳绮罗在长沙住了五天。
这五天里,她每天陪丫头散步、说话、剪纸人。丫头剪得越来越好了,剪出来的蝴蝶像要飞起来,剪出来的花朵像能闻到香。
“姑娘,我现在的水平,能出师了吗?”丫头举着一只纸蝴蝶,得意地问。
岳绮罗看了一眼:“还差得远。”
丫头的脸垮了:“哪里差?”
“蝴蝶的翅膀不对称。”
丫头低头看了看,果然,左边的翅膀比右边大了一圈。
“下次注意。”她把纸蝴蝶放在桌上,重新拿起剪刀。
岳绮罗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第六天,二月红和岳绮罗启程回北平。
丫头站在红府门口,肚子已经很大了,陈皮扶着她。
“姑娘,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来?”
“等你生了,我们就回来。”岳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