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正厅里喝茶。齐铁嘴在旁边泡茶,动作行云流水,像是练过。
“八爷这茶艺不错。”贝勒爷赞道。
“在长沙没事就琢磨这个。”齐铁嘴倒了一杯,双手奉上,“贝勒爷尝尝。”
贝勒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头:“好茶。”
“茶是好茶,八爷泡得也好。”二月红笑道。
齐铁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你们聊,我去看看岳姑娘的花。”
他端着茶杯走到后院,岳绮罗正站在窗台前看那盆兰花。
“岳姑娘,这花好看。”
“嗯。”
“贝勒爷夫人对你真好。”
“嗯。”
齐铁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花,忽然说:“岳姑娘,你变了。”
岳绮罗转头看他:“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种花的。”齐铁嘴说,“你觉得这些没用。”
岳绮罗沉默了片刻:“现在也觉得没用。”
“那你还种?”
“好看。”
齐铁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岳姑娘,你越来越像人了。”
岳绮罗看了他一眼,没有生气。
“八爷,你越来越不像人了。”
齐铁嘴被噎住了。
傍晚,贝勒爷夫妇告辞。
夫人拉着岳绮罗的手:“岳姑娘,过几天我教你做桂花糕。”
“好。”
“你记得准备桂花。”
“丫头上次寄了一罐来。”
夫人笑了:“丫头有心了。”
马车驶离胡同,消失在暮色中。
岳绮罗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进屋吧,外面冷。”二月红走过来。
岳绮罗点点头,转身回去。
晚上,三人一起吃饭。齐铁嘴喝了两杯酒,话多了起来。
“二爷,你说佛爷明年当了爹,会不会变?”
“变什么?”
“变温柔。”齐铁嘴夹了一颗花生米,“他现在就够冷的人了,要是再不变温柔点,孩子不怕他吗?”
二月红想了想:“佛爷对孩子,应该不会冷。”
“难说。”齐铁嘴摇头,“他那个人,对谁都是那副表情。尹小姐能受得了,孩子可不一定。”
岳绮罗忽然开口:“他不会的。”
齐铁嘴看向她:“岳姑娘,你怎么知道?”
“感觉。”
齐铁嘴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到岳绮罗的“感觉”一向很准,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你说不会就不会。”
二月红笑着给他们俩倒酒。
“八爷,喝酒。”
“喝。”
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