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雾里,但抓住了最后那句重点:“所以她也是长生不老的?”
“应该是。”
“跟你和无心还有贝勒爷那种一样?”
“不一样。”岳绮罗摇头,“我和贝勒爷靠的是魂术转移,无心靠的是肉身自愈。她——”
她指节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更像是一具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的肉身,时间流不进去。”
正厅里安静了一息。
齐铁嘴左右看了看,小声说:“怎么这么多长生不老的……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岳绮罗答得干脆。
无心补充了一句:“但她的记忆可能跟这个有关。那种外注的能量如果太强,会把原本的灵魂印记压下去。她记不住以前的事,也许是因为那股能量把她过去的痕迹盖住了。”
正说着,后院门吱呀一响。
冯宝宝洗完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走出来——是绿桃找出来的一件半旧的水蓝色短褂,穿在她身上略大了些,袖口卷了两折。
她走到正厅门口,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依次滑过去,最后落在岳绮罗身上:“衣服穿好了。”
“嗯,进来吧。”岳绮罗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冯宝宝就过来坐了。
她坐得很规矩,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
齐铁嘴看了她半晌,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是人的问题,是那种“太干净了”的感觉。
一个看起来十几二十岁的姑娘,怎么会坐得跟刚入学的蒙童似的?
“冯姑娘,”齐铁嘴试探着开口,“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冯宝宝想了想:“不记得。只记得在等人。”
“等谁?”
“不知道。”
齐铁嘴又看了无心一眼。无心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她说的是真的”。
齐铁嘴:难不成现在长生不老的人都有健忘症?
下午的时候,岳绮罗把冯宝宝领到了后院朝南一间屋子,让冯宝宝坐在窗边,从袖中摸出一叠符纸,在她周身布了一圈引气阵。
冯宝宝坐着不动,任由那些符纸在身周缓缓旋转,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叠符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金光。
岳绮罗站在她面前,手指结印,掌心贴在了冯宝宝眉心。
片刻之后她收回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二月红站在门口问。
岳绮罗转过身来,手指捻了捻自己的掌心:“确实有一股能量。很温和,不排斥外力侵入。但如果深入去探……像探进一团雾里。”
“雾?”
“摸不到底。量很大,但没有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