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动静?”
“说不准。”老汉压低了一点声音,“有人说是以前死在那儿的人回来作祟,也有人说是风声。反正村里人夜里没谁往那边去的。”
岳绮罗靠在车板上,闭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驴车在山脚下停下来。老汉指了指一条被荒草半掩的石阶小路,说沿着上去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二月红付了车钱,拎起藤箱,和岳绮罗一起踏上那条石阶路。
石阶很旧了,缝里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已经松动,踩上去会晃。
两旁的树木把光线遮得严严实实,越往上走越暗,只有偶尔从叶缝里漏下来的一线日光,落在潮湿的台阶上,像一小片一小片的碎金子。
岳绮罗走得很稳,步幅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可二月红注意到她走过第一段石阶的时候,目光在路边一块半埋在泥土里的石碑上停了一下——石碑上刻着模糊的“青云”两个字,笔画被风雨磨得几乎看不清了。
她没有说话,继续往上走。
半个时辰后,石阶尽头终于开阔起来。
一座道观出现在他们面前。
道观不大,山门已经塌了半边,门楣上那块匾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的字还隐约能辨认——“青云观”。
院子里长满了齐膝的荒草,几只麻雀被惊动,扑棱棱地从草丛里飞起来。正殿的门半敞着,里面黑黢黢的,透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和潮湿的木料气味。
二月红站在山门口,没有急着往里走。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岳绮罗。她站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日光从头顶的树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肩头和发顶。
她望着那扇半敞的正殿门,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可她的背挺得很直,像是那些荒草和灰尘跟她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二月红把藤箱搁在门口的石阶上,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是这里?”
“嗯。”岳绮罗的声音很轻,“我在这里待了很久。”
二月红没有追问“待了很久”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在原地站着,陪她一起看那座被荒草和时间侵蚀的道观。
风从山间吹过来,把院子里齐膝的荒草压弯了一片,又松开,像某种缓慢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岳绮罗迈步往前走去。
她穿过荒草,走到正殿门口,伸手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门。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灰尘从门楣上簌簌地落下来。
正殿里面空荡荡的,供台上的神像已经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