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管家从前院杂物间搬来的——架在巷子口的空地上,又把两把竹椅摆好。
齐铁嘴也走出去,把旗幡插在桌旁,又从兜里掏出一把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铜钱和签筒摆在桌上。
所有的东西都齐了。
一个卦摊该有的,一样不落。
院门口,二月红端着一杯茶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热闹的场面,转头对身旁的岳绮罗说:“没想到老八居然真的和无心摆摊了。”
岳绮罗手里也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幡上:“他就是闲的。”
“万一要是被人当街抓了可就有意思了。”
“抓了再去赎就是了。”岳绮罗语气平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仅齐铁嘴闲,她和二月红也挺闲。
齐铁嘴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安排了“被抓再赎”的后续方案,正意气风发地站在摊子后面,对无心招手:“来来来,你坐右边,我坐左边。有香客来算卦,我先开口忽悠,你在旁边看着,要是真有什么邪祟附体之类的东西,你再出手。”
无心在右边那把竹椅上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个刚入学的学生:“要是人家只是来算卦的呢?”
“那我也能忽悠几句。”齐铁嘴理直气壮,“我好歹在长沙摆了那么多年摊,糊弄——不是,安抚客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齐铁嘴:反正没人知道他是“奇门八算”齐八爷。
他坐下之后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巷子口虽然偶尔有人路过,但大多数人只是扫一眼那面旗幡,然后脚步不停地走过去了。
没有人停下来,更没有人坐下来。
齐铁嘴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坐不住了。
“怎么没人来呢?”
无心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的天光:“你的旗幡上没写价目表。”
“写了又怎样?”
“写了别人才知道你是免费还是收费。免费的话大家怕有坑,收费的话大家怕太贵。”无心慢悠悠地说,“你什么价目都不写,别人路过只会觉得你是个摆着玩的。”
齐铁嘴瞪着他:“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齐铁嘴气哼哼地从兜里摸出一截炭笔,把旗幡拽下来,在背面刷刷地写了几行字,又挂上去。
新写的字依然歪歪扭扭,但内容比正面清晰了不少:算命五文,解签十文,驱邪随缘。首客免费。
无心看了看那行字,难得没有点评。
又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巷口终于走过来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