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来‘叨扰些日子’。”二月红笑着把信收起来,“我看他是被陈皮和丫头腻歪得待不住了。”
“长沙那么大,他非要来这儿。”
“北平也大。”二月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多他一个,也热闹些。”
岳绮罗没接话,可也没有反对。
她起身往后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偏过头说了一句,“朝南的屋子还剩两间。让他住东边那间吧,西边的我留着给那东西晒。”
她说“那东西”的时候语气还是淡淡的,可二月红听得出来,她已经默认了那个窗台上的位置是给无心留的。
他坐在正厅里,手里捏着那封信,忽然觉得这座宅子真的在慢慢变成一个家了。
后院的窗台上,那团肉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只右手又伸了出来,张开五指在日光里缓缓晃了晃,像是在跟远处的某个影子打招呼。
院门口,绿桃正抱着晾好的被单往回走,路过那棵海棠树的时候哼了两句不成调的小曲。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石榴花将开未开的气息,轻轻的,暖暖的,像是一封信在路上走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