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看着她,好半天没说话。
丫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了红,正要低头躲开他的视线,他忽然开口了:“那你别走了。”
丫头怔住了。
陈皮蹲在那里,日光从他背后斜斜地照过来,他平时那张凶巴巴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戾气,反倒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他像是在脑子里把这句话演练了很多遍,可真的说出来的时候,声音还是带着一点微微的发紧。
“你留在长沙。红府给你住,给你吃,给你花。你要是嫌红府不够热闹,我就把旁边的院子也买下来,你想种什么花就种什么花。你要是想岳姑娘了,我就陪你去北平看她,一年去个三五趟也成。我学看账本,学管家,学怎么打理买卖,学什么都行。”
他顿了一下,像是把最后那句话从肺腑最深处艰难地拽了出来,“你就留下来,好不好?”
丫头的眼眶有点发烫。
她蹲在花圃前,手还攥着那把小铲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陈皮看着她眼眶渐渐泛红的样子,慌了一下,“你别哭啊。我……我不是逼你的,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我……”
“陈皮。”丫头忽然打断他。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那点不争气的湿意硬逼回去,然后抬起眼看他。日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层水光映得亮晶晶的,可她笑了,笑得很用力,嘴角的弧度几乎要翘到耳根。
“你这个人,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
陈皮张了张嘴,正想反驳,丫头已经把小铲子往地上一放,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带着鼻音,却清清楚楚的,“我不走,我陪着你。”
陈皮仰头望着她,日光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可他舍不得闭,“那你嫁给我?”
丫头呆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直起身来,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笑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连个戒指都没有,就跟我求婚?九爷说了,洋人那边,求婚是需要戒指的。”
陈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空荡荡的,确实什么都没有。他愣了一瞬,然后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屋里跑,冲进账房翻箱倒柜地找了一圈,最后翻出一枚款式朴素的银戒,是当年二月红随手赏给他的,他一直留着。
他握着那枚银戒跑回院子里的时候,丫头还站在花圃旁边没动,正用袖口擦眼角。他走到她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