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肉球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齐铁嘴瞪着它看了半天,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吧,丑是丑了点。可我八爷什么人没见过?丑东西配丑东西,凑合过吧。”
他说着,把肉球重新裹进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
车窗外暮色渐沉,远远地能看见长沙城模糊的轮廓了。
城门口,陈皮的影子站在灯笼底下,正伸着脖子往官道上张望。
他身后是一辆空着的马车,和丫头——两个人各站一边,中间隔着好几步远,余光却都往同一个方向瞟。
这几日,二月红和岳绮罗都留在了矿山附近,没有回府。
只是派人,将贝勒爷夫人和丫头送回红府休息。夫人担心贝勒爷的安危,每日早早便赶往矿山,倒是丫头被陈皮给留住了。
当那辆熟悉的马车终于出现在官道尽头时,陈皮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又猛地收住脚。
他清了清嗓子,负手而立,摆出“我一点都不担心你们”的表情。
丫头却已经朝着马车跑过去了。
陈皮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身影,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一下。他赶紧把那点笑意压下去,重新端出一副“我只是来接师傅的”冷淡模样。
可那辆马车后面的另一辆车上,齐铁嘴掀开车帘冲他喊了一句:“陈皮!你师傅给你带了个礼物!”
陈皮还没来得及回话,齐铁嘴就从车里探出半截身子,把一个灰扑扑的布包朝他丢了过来。
陈皮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怀里是个圆滚滚的温热的东西,还在一下一下地微微翕动。
“……这是什么?”
齐铁嘴冲他咧嘴一笑:“你闺女。”
陈皮低头瞪着怀里的肉球,肉球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臂弯里,表面缓缓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肉球:……
陈皮:……
远处,丫头已经扑到了岳绮罗的马车边,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
二月红坐在车里朝窗外看了一眼陈皮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