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值。可她从没说过。”
岳绮罗没有再问。
贝勒爷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往前走去。他的步子很稳,一步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夫人在远处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喊他。她只是望着他,眼底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嘴角却带着笑。
岳绮罗站在原地,目送贝勒爷的背影渐渐走向矿山深处。
他走到碎石堆前,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看了看,又放下,像是在寻找什么痕迹。那姿态从容极了,不像去赴一场可能丢掉性命的局,倒像个回老家收拾旧物的寻常人。
“他知道怎么进去?”二月红走到她身边。
矿山早已经坍塌了,除了一些缝隙,他们找不到任何入口。
“他知道阵基在哪。”岳绮罗说,“当年他亲手埋的,就算山塌了也不会认错。”
二月红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贝勒爷的身影在碎石间缓慢移动。
他走得很稳,不急不躁,偶尔停下来摸摸某块石头,偶尔俯身用指尖在碎石面上划一下,像是在辨认什么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记号。
风又吹过来的时候,岳绮罗忽然开口:“幸好。”
二月红偏过头看她。她的视线没有从贝勒爷的背影上移开,侧脸在雾气里显得格外平静。
“幸好什么?”二月红好奇道。
岳绮罗沉默了片刻,才说:“幸好你灵魂不弱。”
二月红愣了一下。
岳绮罗没有看他,声音在风里被吹得有点散:“他留不住,不代表我做不到。”
她与贝勒爷不同。
她求长生,也求能与这人长久相伴。
二月红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没有追问她是什么意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可这一次,她没有抽回去。
远处,贝勒爷在碎石堆前停了下来,弯腰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朝他们的方向望了一眼。
隔着雾气和碎石,他冲岳绮罗点了点头。
岳绮罗也点了点头。
贝勒爷转回身,把那块石头放回原处,然后蹲下身,开始一点一点地清理碎石堆下被掩埋的阵基。
天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日光漏下来,正好照在他蹲着的那片地面上。
夫人远远地看着,抬起手,用袖口轻轻按了一下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