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有你呢。”
火车穿过北平城,朝着南方驶去。
日光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几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岳绮罗靠在座位上,闭着眼,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了一点弧度。
二月红看见了,没有问,只是悄悄把自己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她没有躲。
一路无话,可车厢里的空气却比来时暖和了许多。
夫人靠在贝勒爷肩上睡着了。她的呼吸很浅,却平稳。
贝勒爷一动不动地坐着,生怕惊醒了她。
丫头坐在对面,看着他们。她轻轻拽了拽岳绮罗的袖子,压着声音问:“姑娘,夫人她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她信自家姑娘,姑娘说的每一件事都一定会实现。
岳绮罗睁开眼,看了一眼对面那对依偎的身影,又闭上眼。
“会。”她说,“账还完了,自然就好了。”
丫头这才放下心来,靠着窗,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一下又一下,像某种漫长的、向着终点的奔赴。
二月红侧过脸,看着岳绮罗平静的侧脸,轻声问:“你说他变回普通人之后,还记得她吗?”
无论是贝勒爷还是岳绮罗,都不确定他失去渡魂之术后,还能不能留住之前的记忆,毕竟那可是作用在灵魂之上的术法。
岳绮罗没有睁眼,还是那句话:“记得又怎样,不记得又怎样。他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重新认识她。”
二月红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说得对。”
岳绮罗嘴角微动,没再接话。
窗外的田野和山峦飞速后退,暮色从天边漫上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火车载着他们一路向南,朝着长沙的方向,朝着那座矿山底下沉睡了千年的秘密,疾驰而去。
夫人睡梦中无意识地往贝勒爷怀里靠了靠,贝勒爷低下头,在她发间轻轻落了一个吻。
很轻,轻得像风掠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