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的幕后老板是长沙九门下三门之首的霍家,而现任家主霍锦惜,恰好是陆建勋的同盟。
陆建勋这次会面虽非早有计划,但对无心的来历,他已暗中查探过一番。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这和尚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查不到任何官方可验证的信息。只知他是岳绮罗与张日山外出一趟后突然带回的人,其他便再无头绪。
只能说,若不是这人一到长沙就住进了红府,他恐怕也不会留意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可惜他派去跟踪岳绮罗二人的手下至今未归复命,想来是被人发现,多半凶多吉少了——不然至少能知道那女人的去向,也能为探明这和尚的底细找到方向。
陆建勋想起在外折损的手下,心中难免惋惜,可一瞥见无心走进包厢,便立刻敛起情绪,上前迎道:“想必这位便是无心法师了?在下陆建勋。今日一见,果然气质不凡。未能提前备下请帖,贸然邀法师前来一叙,是陆某唐突了,还请法师见谅。”
不得不说,陆建勋待人的礼数真是挑不出半分错处——即便面对无心这样无籍无名的普通人,也极尽待客之道,全然看不出他是个日日图谋长沙布防官之位、一心要扳倒张启山的野心家。
不过无心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小沙弥。若抛开每隔百年便会失忆的特质,他简直就是活了几百乃至上千年的老妖怪。
陆建勋这副姿态,可骗不来他的好感。更何况这几日红府的管家和下人没少跟他念叨陆建勋与张启山的恩怨纠葛。既然他是来帮岳绮罗的,自然不会站到陆建勋那边。
“陆长官实在太客气了。无心也没想到,我这么个无名野和尚,竟劳烦陆长官亲自相邀。只是这邀请的方式,实在让人消受不起——若非在下有几分自知之明,还真要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无心绕过脸色有些僵硬的陆建勋,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这汇福茶楼的饭菜酒水本就不便宜,如今既然有人愿意做这个冤大头,他自然不必跟人客气。
好歹也是一方长官,陆建勋对用得上的人还是有几分忍耐力的。他权当没听见无心刚才那番阴阳怪气的话,也在桌边坐下,对着已经拿起筷子的年轻和尚笑道:“可是手下人冲撞了法师?若有得罪之处,陆某在此赔罪了。”
说完,他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豪爽的模样,若不是提前知道他是什么品性,还真容易叫人产生好感。
按理说,换作旁人怕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