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
或许在漫长岁月里他曾来过此地,可惜记忆早已模糊。这一百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离开北方,瞧什么都觉得新鲜。
与繁华的北平不同,长沙城里满是烟火气。
面馆、茶楼、小吃摊……与这战火纷飞、军阀割据的年代格格不入,足见这座城的管理者绝非寻常人物。
等办妥了眼下的事,他定要好好逛逛这长沙城。
车子停在红府门口,二月红虽没去车站,却已在门口候着他们。
无心打量着眼前俊秀的男子,与传闻中的模样分毫不差,便道,“在下无心,冒昧叨扰,还望二爷海涵。早闻长沙九门二爷的风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没想到竟有一位陌生男子随他们一同回来,二月红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气度。
其他事尽可稍后私下商议,眼下既有客人在场,自然不能怠慢。他便开口道,“二月红如今不过是日常唱戏听曲,当不起法师这般赞誉。”
无心虽留着和尚头、身着僧袍,却并非真正的修佛之人,眼下这身行头不过是为了让他更快融入尘世罢了。
“二爷过谦了。此番得岳施主相邀,多有叨扰。”
不得不说,无心正经说话时,倒真有几分法师的风范。若不是岳绮罗早已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怪物”,恐怕也会把他当成一位斯文有礼的高人。
只是让她在门口干等着……
“你们的客套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进去吧。”岳绮罗说着,抬脚便迈进了红府大门,又随口吩咐道,“管家,尽快备一桌菜来,方才车上的吃食简直难以下咽。”
管家一听未来女主人饿了,哪里还顾得上刚来的客人,连忙跟着岳绮罗往里走,忙着去准备宴席。至于那位样貌俊秀的和尚,反正有二爷在,总不至于怠慢了他。
二月红看着进门后便不再分神于此的两人,只得无奈担起招待客人的责任。
自从岳绮罗住进红府,二月红这位正经主人在府中下人心目中的地位便一落千丈,好在他对此本就甘之如饴。
“法师,请。”
…
转眼,无心已在红府住了整整一周。
也不知日本人是否被上次行动的失败震慑,这一周来,不仅日方收敛了许多,连裘德考与陆建勋也没再来找张启山的麻烦,仿佛真被“杀鸡儆猴”这招吓得安分了。
但张启山与二月红都清楚,这些人绝不会放弃矿山的秘密。
那十几个日本人的性命,恐怕吓不退这群亡命之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