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的心思人尽皆知,自然也调查过他这个小徒弟,发现了不少陈皮暗地里的勾当。
即便对方只是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她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这年头,不怕人聪明,就怕人狠得连命都不要。
陈皮就是这样一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的行事风格,与师父二月红截然不同——如果没有岳绮罗和丫头这两桩变故,他迟早也会走上与师父背道而驰的路。
正因为深知陈皮的秉性,霍锦惜才没怀疑这场“师徒反目”是二月红与陈皮提前演的戏。
也恰恰是这一疏忽,让他们后续的计划彻底乱了套。
陆建勋对霍锦惜的提醒不置可否。
他虽看重陈皮这颗棋子,却不过是看中对方的身份与手段;对其心性,他向来瞧不上眼,总觉得陈皮狠戾有余、精明不足,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陈皮的藏身处,若是让张启山的人先行一步,恐怕我们的计划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陆建勋没有直接对霍三娘的话表示什么,而是直接把他们目前最大的困难摆了出来。
“我一直派人盯着二月红和张启山。二月红那边似乎真的恼了陈皮,完全没有要找他的意思;张启山倒是因为面馆血案,派了不少人手全城捉拿陈皮,可惜至今没有进展。”
在场唯二的女性,除了霍三娘,便是来自日本的特务田中良子。
她手下人虽不多,隐蔽与跟踪的能力却远胜陆建勋的手下。
这次若不是岳绮罗出手迷惑了那帮日本特务,张启山截下陈皮带人赶往郊外古井的事,恐怕早就暴露了。
“看来你们日本人也没多厉害,连个陈皮都找不到。”
陆建勋眼下虽与田中良子合作,可二人明面上的立场从来都不统一。
若不是有裘德考从中牵线,他们根本不可能达成合作。
听了这话,裘德考暗叫不妙:那日本特务头子可不好惹。
只听对方冷冷道:“陆建勋先生,陈皮是在你手上失踪的。若非你们看管不力,我们何需如此大费周章?”
“你!”
陆建勋本就因手下办事不力窝着火,却容不得旁人嘲讽,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日本人。
“好了好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还没行动就先内讧像什么样子?都消消气吧。”
裘德考连忙上前打圆场,心里却暗自叹气:陆建勋这般沉不住气,能成什么大事?若不是张启山这块硬骨头啃不动,他才不会与这种人合作。
一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