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
第一个患者是附近村里的老人,主诉是膝关节疼痛。
周明川没有直接询问老人想开什么药,而是先问疼痛发生的时间、诱因和变化规律。
老人说自己前几天在地里淋了雨,晚上疼得更明显,遇热会舒服一些。
周明川看了舌象,又按了脉,最后才给出温通经络、避寒除湿的基础方案。
他没有使用太过峻烈的药物,也没有声称几天可以根治。
临走之前,他还在病历上写下了两条停药和复诊指征。
秦副司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五分钟,却没有一个关键环节被省略。
轮到第二位患者时,秦副司长身边的教育专家起身走进诊室。
他是这次调研组里年纪最轻的人,提前已经熟悉了云岭镇的资料。
今天,他要故意把症状说得模糊一些。
挂号单上的名字叫许建国,五十七岁。
他坐下以后,先揉了揉太阳穴。
“医生,我就是头晕,胸口有点堵,晚上也睡不好。”
周明川抬起头。
“最难受的是哪一个?”
许建国犹豫了一下。
“都差不多,头晕的时候胸口也堵。”
周明川没有急着接话。
“头晕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站起来会加重,还是走路以后加重?”
“都有吧。”
“胸口发堵是在活动以后明显,还是安静坐着也会出现?”
“有时候走路明显,有时候坐着也会有。”
周明川在病历上记下一笔。
“有没有胸痛、出冷汗、恶心、气短或者快要晕倒的感觉?”
许建国摇了摇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
“昨天晚上有点出汗。”
周明川的笔停了下来。
他没有继续顺着失眠和头晕往下问,而是重新确认了出汗的时间、持续时间和胸闷的先后顺序。
许建国的回答仍然很含糊。
周明川抬手示意护士先测血压和脉搏。
护士拿来血压计,将袖带固定在许建国的右臂上。
“血压一百六十八,九十四,脉搏九十六。”
护士报完数据,又测了一次。
第二次的收缩压仍然超过一百六十。
周明川看向许建国。
“以前有高血压吗?”
“有,吃过药。”
“吃的什么药?”
“白色的小片,具体名字记不住。”
“每天吃几次?”
“一次吧,有时候忘了。”
周明川让他伸出舌头,又仔细看了他的面色和呼吸。
许建国的舌苔偏腻,舌质略暗,脉象沉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