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让阿布平卧,头部略抬。
他先以银针开风池、百会旁线,再取内关、足三里稳住气机。
针入极轻。
却每一针都像落在看不见的险处。
他的内气顺着针意微微透入。
外人只能看见他手稳得可怕。
阿布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缓下一点。
林长生又用极细的手法,引导局部气血运行,减轻脑压波动带来的刺激。
这不是直接治疗囊虫。
这是在转院或后续处理之前,把孩子从急性危险边上往回拉。
许安禾全程记录。
她的笔几次停住。
她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写下时间、穴位、反应、瞳孔变化、呼吸变化。
可她眼前看到的东西,已经超出她原本对中医急救的想象。
阿布母亲跪坐在旁边,嘴唇一直发抖。
罗子平盯着孩子的呼吸。
孟昊记录生命体征。
小周不断确认转运路线。
沈兆宁则在外面协调村民清路。
过了许久,阿布突然呕了一小口浊水。
随后,他原本紧皱的眉头缓了一些。
瞳孔反应也比刚才稳定。
许安禾声音发哑。
“呼吸平稳了。”
罗子平看着记录,难以置信。
“头痛反应也缓了。”
林长生收回一根针。
“暂时稳住。”
阿布母亲哭出声。
“谢谢医生。”
林长生看向小周。
“联系转运。”
小周立刻点头。
林长生继续道。
“转上级医院,后续处理不能拖。”
许安禾抬头看他。
她本以为林长生会用针法彻底压住这件事。
可林长生没有。
他只做自己此刻最该做的。
稳住危象。
争取时间。
该转院,还是转院。
这种分寸,比炫技更震撼。
沈兆宁从外面回来,额头有汗。
“路已经让村民去清了。”
林长生看他一眼。
“胁痛?”
沈兆宁一顿。
“三分。”
小周立刻看过来。
沈兆宁补充。
“真三分。”
林长生没再说,只继续看阿布的状态。
许安禾低头写记录。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知道,这一例若完整整理出来,会震动整个聚集点。
但此刻她更震撼的不是病例本身。
而是林长生在极限场景下的冷静。
不逞强。
不贪功。
不越线。
只把孩子从死神手里先夺回一点时间。
……
与此同时,南岙寨的漂亮数据已经传到省卫健委内部。
首日虫卵转阴率高。
不良反应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