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
这个老中医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民间经验者。
他只是没有站在自己熟悉的学术圈里。
顾子衍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
他想起会议上自己那句打硬仗还得靠循证。
那时他说得太轻松。
轻松到现在回想起来,竟有些刺耳。
……
勐拉寨阶段性治疗结束后,林长生带队返回聚集点述职。
回去那天,寨子里很多人送到寨口。
头人来了。
查乌也来了。
阿螺娘抱着孩子,阿月母亲牵着阿月。
孩子们大多还虚,却比林长生来时多了几分生气。
阿螺举着一小包烤糯米,小声道:“林爷爷,给你路上吃。”
林长生看了一眼。
“你自己还没养好,就学会送吃的了?”
阿螺有些不好意思。
阿螺娘赶紧道:“这是我们家一点心意。”
林长生收下。
“熟的?”
阿螺连忙点头。
“熟的,阿妈煮过又烤的。”
老李一听,乐了。
“这孩子长记性。”
众人都笑起来。
查乌站在人群后,没有说话。
他手里攥着林长生画给他的那张药草纸。
林长生路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禁忌记住。”
查乌抬头。
他脸上没有草灰,看起来比最初普通许多。
“记住了。”
林长生点头,提着旧皮箱往前走。
查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低声补了一句。
“我会看着他们烧水。”
林长生没有回头,只抬了抬手。
这就够了。
……
聚集点内,临时述职会议很快召开。
这一次,林长生没有坐到最后几排。
方志军直接安排E组坐到前侧。
虽然不是主位。
但已经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小周坐下时,心里憋着一股说不出的爽快。
老李低声道:“这位置,总算像人坐的地方。”
小周压低声音。
“李叔,小声点。”
老李哼了一声。
“我已经很小声了。”
会议开始后,方志军先让各组汇报进展。
A组恢复平稳,调整后没有再出现大规模不良反应。
但第一波集体腹泻脱水记录,仍旧无法抹去。
轮到E组时,小周把勐拉寨数据递给工作人员。
投影很快亮起。
勐拉寨儿童筛查汇总表出现在幕布上。
三十七名儿童。
感染二十一人。
重度七人。
首轮治疗五人完成。
显著好转五人。
严重副反应无。
会场一下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