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绕开伦理和流程】
【临床试验阶段药物用于肝功能恶化患者,必须非常谨慎】
【关键是前面还拿这个案子宣传阶段性成果,这就更难看】
清溪镇的名字再次被推到热度中心。
但这一次,和安和的狼狈不同,清溪镇这边刚刚低调挂牌。
没有发通稿。
没有庆典炒作。
没有借沈兆宁的病反击。
只是继续看诊。
这种对比,反而更加刺眼。
……
夜里,沈崇礼坐在安和医院走廊尽头的椅子上。
ICU的门在远处关着。
里面是他的儿子。
走廊另一头,是正在忙着封存病历、开会、控制舆情的医院高层。
他夹在中间。
像夹在两种撕扯之间。
不原谅。
父子情。
这两样东西同时拉着他。
沈兆宁该不该吃苦?
该。
他傲慢,自负,伤人,偏见深重。
他把林长生的救命之恩说成摘桃子,把父亲的信任说成洗脑。
现在他躺在ICU里,是他一步步选出来的路。
可沈崇礼终究是父亲。
看着儿子面色蜡黄、浑身插管的样子,他不可能只剩冷笑。
老秘书站在旁边,低声道。
“沈老,网上已经彻底发酵了。”
沈崇礼没有看手机。
“让它发酵。”
老秘书问。
“那兆宁这边……”
沈崇礼沉默许久。
“先把记录拿到手。”
老秘书点头。
“林医生那边,要不要……”
沈崇礼闭了闭眼。
林长生的名片就在他上衣内袋里。
他能感觉到那张纸隔着衣料,贴着心口。
他当然想打。
可他也知道,林长生不是沈家随叫随到的私人医生。
更不是给安和擦屁股的工具。
若真要请林长生,必须有人低头。
必须是沈兆宁自己,或者那个一直傲慢无知的儿媳,真正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沈崇礼缓缓睁开眼。
“不急。”
他说这两个字时,声音很沉。
不是不救。
也不是狠心。
而是他终于明白,有些命可以救,有些傲气也必须先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