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已经变得很冷。
他转身。
“赵长河在哪?”
……
赵长河正在会议室外走廊。
他一夜没睡,白大褂皱了,眼底全是血丝。
看见沈崇礼走来时,他脸色变了一下。
“沈老。”
沈崇礼走到他面前。
没有寒暄。
没有问候。
“我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赵长河嘴唇动了一下。
“沈老,沈先生病情本身复杂,虫灶扩散迅速,我们也是在常规治疗失效后,为了争取机会,采取了紧急用药。”
沈崇礼看着他。
“紧急用药?”
赵长河艰难点头。
“是,当时情况很急。”
沈崇礼的声音很低。
“伦理委员会过了吗?”
赵长河沉默。
沈崇礼眼神更冷。
“完整多学科风险评估做了吗?”
赵长河仍没有回答。
沈崇礼向前一步。
“你当初在网上说我是被洗脑,说那个乡下老中医是骗子。”
赵长河脸色一白。
严格说来,那些话不是他直接说的。
可安和的文章,他发了。
营销号的曲解,他没有阻止。
沈兆宁和他妻子的推波助澜,他也默认得利。
沈崇礼盯着他。
“现在我儿子躺在这里,你跟我说科学?”
这一句话落下,走廊里像被人按下静音。
赵长河无言以对。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沈崇礼没有咆哮。
可这种平静的质问,比怒吼更重。
因为它不是情绪。
是事实。
林长生那个被他们叫作乡下老中医的人,救回了沈崇礼。
而安和这个自诩科学、规范、顶级的团队,把沈兆宁送进了ICU。
赵长河低下头。
“沈老,我们会尽全力……”
沈崇礼直接打断。
“我要全部用药记录。”
赵长河抬头。
沈崇礼声音冷得像冰。
“所有治疗方案,所有会诊记录,所有签字,所有用药批号,所有ICU抢救记录。”
“一个字都不能少。”
赵长河脸色更难看。
“这些需要通过院方流程……”
沈崇礼看着他。
“那就让院方来。”
……
安和医院高层震动。
沈崇礼亲自投诉。
要求调出全部用药记录。
同时,医学论坛匿名帖已经开始外溢到大众平台。
两件事叠在一起,安和医院管理层根本不敢拖。
当晚,院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医务处、伦理委员会、法务、消化内科、ICU、感染科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