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软饭。
汤面上看不见油花。
肉也炖得极烂。
沈崇礼慢慢吃完,没有多要,也没有少吃。
韩笑记录时,他忽然问。
“林医生今日忙吗?”
韩笑道。
“上午门诊很多,下午还要去制丸室。”
沈崇礼轻轻点头。
“他总是忙。”
韩笑笑了笑。
“师父嘴上嫌麻烦,可病人来了,他从不推。”
沈崇礼沉默片刻。
“所以我欠他的,不是诊金能还的。”
韩笑没有接话。
这种人情太大,她不适合评价。
……
那天下午,林长生来复诊。
沈崇礼主动起身,想给他倒水。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最该倒的,是自己身体里的虚气。”
沈崇礼只好坐回去。
“林医生,我就是想做点事。”
林长生坐下。
“按时吃药,就是你现在最大的事。”
沈崇礼把手放到脉枕上。
林长生搭脉后,微微点头。
“脉比前几日稳。”
沈崇礼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林长生又道。
“但还没到你能乱来的时候。”
沈崇礼把喜色收住。
“我知道。”
林长生给他改了药膳方,又把培元丸剂量稍微调整。
沈崇礼看着他写方,沉默很久。
等林长生收笔,他忽然开口。
“林医生。”
林长生抬眼。
沈崇礼坐得很直,神色郑重。
“这条命是你给的。”
院子里安静下来。
韩笑站在一旁,手里的笔也停了。
赵广平刚好走进院门,听见这句话,脚步也放轻。
沈崇礼继续道。
“以后有任何需要,一句话。”
这句话很轻。
可从沈崇礼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很。
他没有说钱。
也没有说资源。
只说一句话。
这意味着,只要林长生开口,他会把自己能调动的一切都拿出来。
赵广平听得心跳都快了一点。
这样的人情,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林长生却只是把方子递给韩笑。
“按时吃药。”
沈崇礼一怔。
林长生又道。
“别再吃生的。”
沈崇礼愣了片刻,随后苦笑。
“好。”
他点头,点得很认真。
“这次真记住了。”
林长生看他。
“你最好是真记住。”
沈崇礼苦笑更深。
“林医生,您是真不让我感动太久。”
林长生起身。
“感动伤气。”
韩笑低头笑了。
赵广平站在院门口,心里又佩服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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