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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中年男人坐在沙发里,脸色阴晴不定。
他以前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几层公司一绕,钱进来了,责任却离自己很远。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脏水这东西,绕再多弯也会留下味道。
……
赵鑫的身体,正是在这个时候开始迅速垮下去的。
起初是皮肤发黄。
他照镜子时,只觉得脸色难看。
家里人劝他去医院,他还不耐烦。
“最近烦事多,熬夜熬的。”
可很快,腹部开始疼。
那疼不是一阵一阵的小痛,而是像有一只手在肋下慢慢拧。
他吃不下饭。
看到油腻东西就恶心。
短短一段时间,体重掉得很明显,脸上的肉塌下去,眼睛也陷了。
以前那条大金链子挂在脖子上,显得财大气粗。
现在再挂着,只显得可笑。
某天夜里,赵鑫痛得从床上滚下来。
家属被吓醒,慌忙把他送去县医院。
县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脸色就变了。
肝功能严重异常。
影像检查也提示肝脏损害明显。
还有一些指标,已经不只是肝的问题。
医生看着赵鑫,语气很谨慎。
“建议尽快转省城进一步检查。”
赵鑫坐在病床上,嘴唇有些干。
“我这到底是什么病?”
医生没有直接回答。
“你这个情况,不能拖。”
这句话让赵鑫心里咯噔一下。
他从前最讨厌医生说话不痛快。
可这一次,他忽然不敢逼问了。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真正的答案可能比不说更可怕。
……
省城的检查更残酷。
赵鑫住进病房那天,脸色已经黄得吓人。
医生问了很多。
职业,居住地,厂区接触史,饮水来源,近期体重变化。
赵鑫越听越心烦。
“医生,我是让你治病的,不是让你查户口的。”
医生看了他一眼。
“这些都和你的病有关。”
赵鑫闭了嘴。
几轮检查下来,结果一项项摆在他面前。
肝脏重度受损。
多脏器功能持续恶化。
毒性暴露可能性高。
赵鑫看着报告,手指发抖。
“怎么会这样?”
医生没有安慰他。
“你长期接触的环境,很可能存在严重污染源。”
赵鑫的家属脸色一白。
“是厂里吗?”
赵鑫猛地抬头。
“闭嘴。”
病房里一下安静。
可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