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来。
“师父,镇东头的病历我又核了一遍,最近两周确实多了些腹泻、皮疹、嗓子不舒服的病人。”
林长生把旧皮箱放到后间木案上。
“先放着,今天来的人再细问。”
韩笑点头。
她正要转身,却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香气。
那香气从后间木案上传来。
不浓,却很特别。
韩笑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林长生正好打开皮箱,取出一个小瓷瓶。
瓶口刚松,那股香气便清晰了些。
温润,厚实,沉而不腻。
韩笑跟着林长生也见过不少好药,可这瓶丸药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
它没有什么夸张气势。
却像一股很稳的气藏在里面。
她怔怔看着。
“师父,这是您做的丸药?”
林长生把瓷瓶放到木案上。
“培元丸。”
韩笑靠近一步,眼睛落在那些乌润小丸上。
丸药不大,色泽深而润,表面没有半点粗糙裂纹。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药香怎么会这么干净?”
林长生看她一眼。
“药材干净,手也干净。”
韩笑脸上微微发热。
她知道师父这话不只是说洗手。
制药的人,心若浮,手就乱。
手若乱,火候就乱。
火候乱了,再好的药也会被糟蹋。
她想问得更多,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师父有师父的隐秘。
她只要学自己该学的。
于是她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林长生看出她收住了好奇,眼里多了点满意。
“拿病历去叫人。”
韩笑应下。
走到门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瓷瓶。
那瓶培元丸安安静静放在木案上。
不显眼。
却像藏着一炉温火。
……
上午第一个进来的,是陈老太。
她是镇西头的人,常年贫血,脸色总是淡白,说话也没力气。
以前林长生给她开过汤药,效果是有的。
可她每次喝药都像上刑。
一进门,她就先叹了一口气。
“林医生,我这次可先说好,不是我不听话,是那药真苦得我做梦都皱眉。”
候诊区有人笑。
陈老太还挺委屈。
“你们笑什么,你们喝了也皱眉。”
林长生让她坐下。
“舌头伸出来。”
陈老太乖乖伸舌。
舌淡,苔薄,气血亏虚仍在,但脾胃比前段时间稍微稳了些。
林长生又搭了脉。
脉细弱,虚象明显,不过没有太重湿滞。
正合培元丸。
他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