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点头。
“怕得对。”
徐海平眼睛一亮。
这不是否定。
这是告诉他方向摸到了边。
贺明正忍不住开口。
“林老,现在患者情况危急,请直接说结论。”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结论就是,你们把热当成贼追,没看见门后还堵着一群人。”
病房里几名医生脸色微妙。
这个比喻听着不学术。
可徐海平瞬间懂了。
“寒湿闭阻,毒热不得透?”
林长生嗯了一声。
“外面热闹,里面不通。”
徐海平喉咙动了动。
“那要先开门?”
林长生道。
“门开错了,人就没了。”
这句话让病房里温度好像都低了些。
贺明正终于忍不住。
“林老,请您注意措辞。”
林长生没有理会他。
他看向护士。
“把最近一次用药记录拿来。”
护士下意识看贺明正。
贺明正脸色僵了一瞬,还是点头。
护士赶紧递来记录。
林长生翻得很快。
他看完后,心里已经有数。
西医方案不是完全错。
只是病人这个体质和病机,单靠现有方向很难把那团被裹住的热透出来。
他又看了眼患者腹部起伏。
“这几天大便如何?”
护士立刻答。
“少,昨天用过一次开塞露,量不多。”
林长生看向徐海平。
“舌苔厚腻,腹不实满,大便少,不代表单纯腑实。”
徐海平立刻点头。
“是湿阻气机,不是单纯承气汤证。”
林长生看他的眼神稍缓。
“你底子不差,就是胆子被病历夹住了。”
徐海平脸上一热,却没反驳。
贺明正脸色更沉。
可病床上的魏建章又发出一声闷哼,打断了所有人的情绪。
监护仪声再次急促。
护士急道。
“患者烦躁加重。”
林长生的眼神一下定住。
他没有立刻打开针包。
而是看向贺明正。
“现在,我要介入。”
这几个字落下,病房里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
贺明正看着他,脸上神情绷到极致。
……
门外,学生们虽然听不清全部内容,却能感受到里面气氛骤然变化。
魏岚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捧着签字后的文件,眼泪还挂在脸上。
陆承章低声道。
“要开始了。”
没人接话。
病房里,林长生已经伸手打开旧皮箱。
银针包露出一角寒光。
他没有急着取针,只是再次看向病床上的魏建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