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脉。
“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可以补两份挂号费。”
赵启明一愣,随后笑出声。
“那我还是按规矩来。”
候诊区里有人认出他是上次验收组的领导,却没人多说。
因为在长生堂,领导和普通病人坐在同一张椅子上,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林长生诊脉片刻,又看了看他的舌象。
“最近应酬少了些,睡眠比上次稳。”
赵启明点头。
“听您的,晚饭减了,酒也推了不少。”
林长生嗯了一声。
“颈肩还是紧,文件看多了。”
赵启明苦笑。
“基层项目多,文件少不了。”
林长生写了几句调理建议。
“工作治不完,身体耗完就没得治。”
赵启明接过方子,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
“林老这话,比会上发言管用。”
林长生不接他这句,端起茶杯。
赵启明没有立刻走,反而坐在旁边喝茶。
他看着诊室外井然有序的病人,又看了看韩笑整理病历的认真样子。
“长生堂最近很忙?”
赵广平站在门口,心一下提起来。
林长生语气像闲聊。
“病人多些,事也多些。”
赵启明点点头。
“省级示范基地初步反馈不错,后续建设别松。”
林长生放下茶杯。
“建设倒是在走,就是升级申请卡在县局,有点奇怪。”
赵广平在门口差点屏住呼吸。
这话说得太轻了。
轻得像随口提起今天茶水有点淡。
赵启明端着杯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卡在哪一步?”
林长生翻着病历。
“材料补了一轮又一轮,口径换得比药方还勤。”
赵启明笑了笑。
“基层程序有时是复杂些。”
林长生看他一眼。
“复杂可以,别把病人绕晕。”
赵启明没有立刻接话。
他慢慢喝完那杯茶,站起身来。
“林老,茶不错。”
林长生淡淡道。
“药园里普通茶叶,不值钱。”
赵启明笑容深了些。
“值不值钱,得看喝的人知不知道味。”
他说完,和赵广平点了点头,便拎着方子走了。
赵广平一路把他送到门口,回来时满脸纠结。
“林老,这就完了?”
林长生看着下一位病人进来。
“不然呢,你还想敲锣送他?”
赵广平压低声音。
“他听懂了吗?”
林长生搭上病人的脉。
“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听不懂就该治耳朵。”
赵广平差点笑出声,却又赶紧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