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镇的雾在车窗外慢慢流动。
专车启动时,槐树叶被风带得轻轻晃了一下。
韩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消失在巷口。
她忽然觉得,长生堂一下安静了许多。
赵广平深吸一口气。
“都别站着了,开门,看病。”
这句话把所有人拉回现实。
病人已经开始往卫生院门口聚过来。
林长生走了,可清溪镇的病还在。
长生堂不能空。
……
车驶出清溪镇后,路面渐渐宽起来。
顾安平坐在副驾驶,一路都没有多说话。
林长生坐在后排,旧皮箱放在身侧。
窗外田地被晨雾遮了一层,远处山影慢慢退后。
车里很安静。
行到县道与高速入口交接处时,顾安平终于转过身,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很薄的资料。
“林先生,这是顾老让我交给您的。”
林长生接过。
资料并不厚。
封面没有姓名。
只有一个代号。
【甲辰】
林长生看着封面,目光微微一顿。
顾安平低声说道。
“顾老说,真正身份到京城后会有人说明。”
林长生没有立刻回应。
他翻开第一页。
纸页很薄。
上面没有长篇病史,也没有繁复身份介绍。
只有几行简短到近乎冷硬的记录。
林长生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处,忽然凝住。
那一行写着。
【半年前,发病当夜,患者曾出现短暂高热,随后全身阳气急衰】
车窗外,晨光刚刚破开雾色。
林长生指尖停在纸页边缘,眼神慢慢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