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素的激动。
一个卧床五年的老人,重新站了起来。
这件事本身便足够让所有人动容。
周守正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掌声,抬手擦去眼泪。
他曾经是个极骄傲的人。
年轻时负责工程,站在几百人面前讲话也不会紧张。
后来身体垮掉,他连家里的镜子都不愿意看。
不愿意让旧同事来。
更不愿意见任何医生。
因为所有人的关心,在他听来都像怜悯。
而今天,他坐在这里,第一次不再觉得那些目光是在看一个废人。
他们在看一个重新站起来的人。
林长生没有让掌声持续太久。
“都散开。”
“病人需要休息。”
赵广平赶紧疏散人群。
治疗室重新安静下来。
林长生替周守正搭脉。
站立虽然只持续几秒,却已经消耗了老人刚刚恢复的大量力量。
脉象出现明显虚弱。
但气没有散。
这说明九阳归元形成的微弱回环仍在维持。
“今天回家以后卧床休息。”
林长生说道。
“不能再站。”
周守正立刻问道:“明天能站吗?”
“不能。”
“后天呢?”
“看恢复。”
周守正显然不满意。
“我已经能站了。”
“能站三秒,不代表能天天站。”
林长生看着他。
“深层经络只是打开一部分,肌肉也没有恢复。”
“今天若不是有人保护,你站起后便会摔倒。”
周守正冷静下来。
他知道林长生没有夸大。
刚才站立时,他的双腿几乎完全不受控制。
力量像一阵突然涌来的潮水。
虽然将他托了起来,却随时可能退去。
“什么时候能自己站?”
“先完成三轮治疗。”
“一轮多久?”
“至少七天。”
“那便七天。”
周守正语气很坚定。
“我等。”
林长生点头。
这一次,老人不再像最初那样急着索要保证。
他亲眼看见希望后,反而愿意耐心下来。
“内服药调整。”
林长生让韩笑重新记录。
“温经药减一成,益气养血加一成。”
“药浴每天一次。”
“火针三天后再做。”
周守正皱眉。
“为什么不是明天?”
“刚才说过。”
“身体需要恢复。”
“九阳归元不是普通针法,连续使用会耗掉你的元气。”
周守正听见九阳归元四个字,眼神微微一动。
“这便是让我站起来的针法?”
“火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