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市?”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那离这里少说也有六七百公里。”
陈黎点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泪。
“先坐下来,把孩子的情况从头跟我说。”
陈黎搬了个凳子坐在检查床边上,一只手始终攥着孩子的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
“念安三岁的时候开始发病。”
“一开始是肚子疼,我们以为是吃坏了东西。”
“去镇上的诊所看了,医生说是肠痉挛,开了点药就回来了。”
“吃了药好了两天,结果第三天又疼了。”
“但不是肚子了,换成了胳膊。”
“左边胳膊疼得他直哭,整条胳膊抖个不停。”
陈黎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颤。
“我们又带他去县医院,查了血常规,查了B超,什么都没查出来。”
“医生说可能是生长痛,让回去观察。”
“结果越来越严重。”
“疼的地方一直在换,今天是腿,明天是背,后天是头。”
“没有规律,说来就来。”
“最严重的时候,他疼得满地打滚,拿头撞墙。”
韩笑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气。
林长生面色不变,视线一直落在孩子身上。
“继续说。”
“后来我们去了省城的大医院。”
“做了核磁共振,做了肌电图,做了神经传导速度检测。”
“全部正常。”
“医生说怀疑是中枢神经系统的问题,让我们去神经内科。”
“神经内科又查了一遍,还是查不出来。”
“后来有个主任说可能是纤维肌痛综合征,给开了普瑞巴林。”
“吃了一个月,没用。”
“又换了度洛西汀,还是没用。”
陈黎的手在发抖。
“四年了,林大夫。”
“四年。”
“我带他跑了十几家三甲医院。”
“最远的去了京城。”
“风湿免疫科看过了,疼痛科看过了,神经内科看过了。”
“中医也看了,西医也看了,都说没办法。”
“有的医生跟我说,这种病叫什么全身游走性剧痛症。”
“原因不明,无药可治。”
“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嘴唇在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韩笑站在旁边,嘴唇也开始发紧。
林长生没有说话,也没有急着表态。
他盯着检查床上的孩子看了好一会儿。
“病历带了吗?”
“带了。”
陈黎从随身的一个旧帆布包里掏出一沓东西。
那帆布包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