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网上随便传几条“清溪镇神医被质疑”的消息。
那些慕名而来的病人还会那么坚定地往那跑吗?
孙德海把地址和林长生的名字发了过去。
“清溪镇卫生院,林长生,六十岁,副主任中医师。”
发完之后,他退出了聊天界面。
把手机往桌上一放,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第二招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就看吴昌平那边的动作了。
孙德海关了书房的灯,回卧室躺下了。
枕头上有他老婆洗衣液的香味,很淡。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而此时的清溪镇,一片寂静。
林长生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赵婶家院子里的枣树在月光下轻轻摇着。
保温杯里的枸杞安安静静地泡着。
谁也不知道三十公里外有一个人正在谋划什么。
但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
因为有些事情不是谋划就能成功的。
尤其是对手是一个行了三十四年医、写了三十四年病历的老中医的时候。
这种人你想从正面击倒他,难。
想从侧面绊倒他,更难。
因为他脚下的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