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被强制退学,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听到这句话时,他甚至以为是幻觉。
可是那居然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人在问他。
钢笔帽上的纹路被指尖磨得发烫,江云清从回忆里抽神。
"……好。"
江云清终于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沉稳。他拿起那份文件,没有急着翻,而是抬眼看向江月,一字一句道:
“管理权我接。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江月挑眉:“你说。”
“重大决策,我还是要找您商量。”
这不是推脱,是真心话。
江氏集团盘子太大,业务盘根错节,底下跟着江月打江山的老臣们个个资历深厚。
他接得住清月和华兴,不代表能瞬间镇住江氏的老狐狸们。有母亲在背后坐镇,才是真正的平稳过渡。
江月看着儿子严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细纹舒展开来,难得露出几分轻松:
“行,妈答应你。”
江云清也笑了,提笔在文件上落下自己的名字。钢笔划过纸面,墨迹沉稳有力,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签完字,他合上文件,放在桌角最醒目的位置,转而问道:"交接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一正式发内部公告。”
江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松:
“具体的交接流程我都安排好了,张助理会跟你对接。各部门负责人我也提前打过招呼,这段时间你多去江氏那边走走。”
她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连过渡期的细节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江云清心中一暖,又有些发酸。
这些年母亲看似放手让他折腾清月和华兴,实则一直在背后默默铺路。
清月能在江氏的供应链里拿到最优价格,华兴能顺利拿到开发区的地皮,哪一样离得开江月的暗中扶持?
她不说,不代表不存在。
江云清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放得很柔:“这些年,辛苦您了。”
江月站起身,理了理衣角,语气轻快:“反正应该该你辛苦喽,现在我要去享福去了。”
她说走就走,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江月微微一笑,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她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江云清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不语。
江月总是这样,给了他无尽的安全感与托举。
就像多年前,他跟着她走的那天,也是这样——
他什么都没有,可只要跟着她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