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冰冷的集装箱墙壁,大口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浑身酸痛入骨,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剧痛。
这是他两世人生,从未体会过的、最底层的煎熬与苦楚。
工头拿着零散的现金工钱走来,按日结薪。
今日日晒雨淋、累死累活一整天,到手的工钱,薄得可怜。
皱巴巴的几张零钱,被工头递到顾沉手里。
顾沉指尖微颤,看着这寥寥数十块钱。
昔日他随手签下的项目,流水千万亿万。
如今拼尽血汗熬死熬活一天,只换来这点卑微到可笑的收入。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致的苍凉与自嘲。
可他还没来得及攥热这笔钱。
身侧一道黑影骤然冲来。
顾父快步上前,眼神贪婪又急切,不等顾沉反应,直接伸手,一把狠狠抢过了他手里所有的工钱。
动作粗暴、干脆、不留分毫情面。
几张零钱瞬间被尽数夺走。
顾父捏着钱,反复数了两遍,确认分文不少,才露出一丝阴狠满足的神色。
他抬眼,盯着浑身是汗、狼狈不堪、指尖还带着磨破血迹的顾沉,语气冰冷刻薄,毫无温度:
“看什么看?”
“这是你今天欠我的。”
“这点钱,连你当年偷我的零头都算不上。”
“继续干。日日干、月月干、年年干。”
“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停。”
“只要你还活着,你就得给我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