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只说到一半便刻意停顿,未尽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等顾沉辩驳,她继续慢条斯理往下说:
“至于林氏,更是完全没有合作的可能。当年林媛一心爱慕追随你,最后却险些因你出事,林总素来极度溺爱女儿,对你早已心存芥蒂。”
“何况如今只要有姓顾的人靠近林媛,林父都会严加戒备,你觉得他会放下旧怨,和你达成商业合作吗?”
顾沉脸色微微一沉,没想到夏云山早已把他过往的恩怨摸得清清楚楚。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司机缓缓减速停车,出声提醒:“夏总,目的地到了。”
夏云山应声颔首,示意副驾的助理递出一张酒店房卡。顾沉伸手接过,目光扫向窗外,车子停靠在一家环境不错的商务酒店门前。
“房卡拿着,房间可以一直住到下个月,足够你慢慢考量。”
夏云山说着,又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过去,指尖轻轻推到顾沉面前:
“名片上有我的私人电话,什么时候想通了,打算谈合作,随时打给我,我随时恭候。”
顾沉捏着厚实的现金,握着冰凉的房卡,指尖攥紧那张印着夏云山联系方式的名片。
三万块解决了眼前的生计窘迫,长期酒店住处免去了露宿街头的窘迫,而夏云山抛出的合作邀约,更是戳中了他眼下最棘手的短板——缺少企业背书。
他沉默着没有应声,心底却已经开始默默盘算这场交易的利弊。
顾沉低头看着掌心的三样东西:厚厚一沓现金、崭新的酒店房卡,还有那张印着夏云山私人号码的精致名片。
不得不承认,夏云山的每一步都精准拿捏了他当下的窘境。
三万块现金,解了他燃眉的生存危机。
长期的酒店住所,让他不用再颠沛流离、露宿街头。而她方才的一番话,更是字字诛心,彻底点破了他眼下所有的困境。
江氏,有江云清的血海宿怨,此生势不两立,绝无合作可能。
林氏,因当年林媛一事结下死仇,林父对他恨之入骨,根本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偌大京市商圈,如今竟然只剩下的夏氏集团,是他唯一能选择的合作对象。
何其讽刺。
前世高高在上、万人追捧的他,今生落得如此境地,还要被人细数过往软肋,被迫接受唯一的选择。
顾沉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阴翳,所有的不甘、屈辱、憋屈尽数压在心底,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无波的神色。
他不会甘心做夏氏的嫁衣,更不会白白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