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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这个时辰,顾母定然在家忙活,要么收拾家务,要么洗衣做饭。
毕竟自从他们从别墅里搬出来之后,也没有佣人干这些事情,顾父更不可能干这些事情,他每天都往赌场跑。
可顾母今日却不见人影。
可他此刻满心都是巨额赌债的压力,心慌意乱、思绪混乱,根本来不及细想,也没往最坏的地方揣测。
他只是随口安慰自己,定然是顾母闲来无事,出门买菜或是去村口邻里闲聊了,晚点自然会回来。
他无暇顾及这些,匆匆冲进卧室,直奔家中平日里存放现金的木柜暗格。
那是夫妻俩仅剩的、最后一点备用现金,是他们小心翼翼留存下来的救命底子。
顾父双手发抖,翻箱倒柜,将暗格里所有零散现金全部取出来,一沓一沓仔细清点、凑数。
他把家里最后一点余钱全部掏空,一分不剩,东拼西凑,终于勉强凑齐整整五万块。
这五万,是家里最后的流动资金,是他们仅剩的、没被赌局败光的全部家底。
顾父捏着厚厚的一沓现金,手心冰凉,心口阵阵发疼,可身后两名赌场人员眼神压迫逼人,他根本不敢犹豫。
他只能咬牙,将五万现金全数递了过去。
“钱、钱在这里,一分不少,还清了。”
两名催账人员接过现金,当面清点无误,神色稍缓。
其中一人抬眼,淡淡环视了一圈这座小院,眼底掠过一丝算计,却什么也没多说。
既没有为难,也没有多言,揣好钱款,转身径直走出院子,很快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瞬间恢复死寂。
外人的压迫一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席卷顾父全身。
他呆呆站在空荡荡的屋内,手里空空如也,家里最后的现金彻底清零。
只是此刻的他,依旧迟钝、依旧浑然不觉。
他还傻傻以为,顾母只是出门未归。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下午等到傍晚,路灯次第亮起,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火、升起了炊烟,唯独他这座小院,死寂得吓人。
起初顾父还耐着性子等待,坐在门槛上时不时抬头望向巷口,心里自我宽慰。
他以为顾母只是出门久了,或许是和邻里闲聊忘了时辰,或许是去镇上买菜耽搁了,再过一会儿一定会回来。
可一等再等,从天黑等到夜深,巷口从头到尾,始终没有出现顾母半分身影。
肚子饿得咕咕作响,屋内冷锅冷灶,没有一点烟火气。
顾父心里的不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