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连全部身家都要押上,早已没有退路。
老友见他态度如此坚定,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恳切,终究还是点了头,同意签下合同。
但随即,老友话锋一转,补充道:
“订单可以给你,但丑话说在前面,合同里会明确标注,若是不能按期完工、按时交货,你需要赔付三倍货款作为违约金。你可想清楚了,一旦签了,就没有回头路。”
三倍货款,若是违约,无疑是雪上加霜,会让顾父直接倾家荡产,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顾父看着合同上的条款,心脏狠狠一缩,可转念一想,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哪怕风险巨大,他也必须抓住。
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笔,手微微颤抖着,却无比果断地在合同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友见他如此痛快,也不再多言,提笔签下名字,正式将这批救命订单,交到了顾父手中。
拿着签好的合同,顾父紧紧攥在手里,纸张都被攥得发皱,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压着沉甸甸的压力。
这一纸合同,是希望,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成则生,败则亡。
他怀揣着合同,步履匆匆地赶回公司,满心都是尽快启动订单、盘活公司的念头。
顾父攥着那份救命订单合同,脚步匆匆地赶回空荡荡的顾家别墅,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径直冲进卧室,翻箱倒柜地找起自己的存款凭证。
抽屉被他翻得乱七八糟,银行卡、存折、存单散落一地,他把所有积蓄相关的东西全都收拢在一起,紧紧抱在怀里,眼神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冀。
这批订单的启动资金,全靠这些存款撑着,这是他最后的底气,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揣着所有银行卡和存折,火急火燎地驱车赶往各大银行,排队、取号、柜台办理,一套流程下来,额头上早已布满冷汗。
可随着柜员一次次说出“账户余额为零”“账户已无可用资金”的话语,顾父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从最初的急切,到错愕,再到彻底的铁青。
跑了整整一下午,跑遍了所有开户的银行,他一分钱都没有取出来,所有账户全都空空如也,十几年积攒的全部存款,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父浑身冰冷,如同被泼了一盆彻骨的冰水,失魂落魄地空着手回到家,推门的力道都重了几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滔天的怒火与绝望。
顾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刚敷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