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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连忙上前,恭敬等候吩咐。
顾父压低声音,故作镇定地说:“去把给江云清准备的礼物取过来。”
管家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问:
“老爷……您说的是……给江云清的礼物?”
“家里……什么时候准备过这份东西?我要拿什么给他啊?”
顾父被管家问得心头一紧,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围宾客虽没听见对话,可看两人神色,早已猜了个大概,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屑与玩味。
顾父又急又臊,他绝不能让外人看顾家笑话,更不能落一个苛待亲生儿子的名声。
他压着声音,飞快对管家悄声吩咐:“去,把我收藏的那幅画拿出来,送给江云清。”
管家一怔,迟疑着小声确认:“老爷,是……库房正中间挂着的那幅名作?”
顾父心脏抽痛一下,脸上肉都疼得紧,却还是咬咬牙,极不舍地点了下头:
“……就是那幅,拿出来。”
顾父会忍痛点出这幅画,心里打得一手精明算盘。
这幅画是他早年从一个破落世家手里收的,当时几乎没花什么成本。
可这些年文玩字画行情飞涨,再加上市面上白老真迹稀少,这幅画如今估值早已高达三千万,说出去分量极重,足够堵住所有人的嘴。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现在这个遍地是商机的年代,真能随手掏出三千万买一幅画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有这笔钱,都会拿去投厂、开公司、做实业,谁会砸在一幅不能吃不能用的画上?
估价高是高,流动性极差,基本等于卖不出去。
所以他才舍得拿出来——
面子上,是亲爹大手笔,送出价值几千万的名家真迹,体面十足;
里子上,这幅画本就难变现,当初成本又极低,给了江云清也不心疼,等于用一个“好看但难兑现”的大礼,把这场偏心闹剧糊弄过去。
没过多久,管家就捧着那幅画快步回到了宴会厅。
顾父接过画轴,对着江云清强装温和地开口:“孩子,这就是给你的奖励。”
说完便抬手将画卷轻轻展开。
全场目光一下子聚了过来。
不少不识货的宾客当即就皱起眉,小声议论起来:
“怎么就给一幅画啊?给顾沉是车和房,到亲儿子这儿就一张纸,也太偏心了吧。”
可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有位懂行的老先生惊声道:
“等等……这难道是白老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