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扭头看了眼那壮汉,又摊开两手朝他亮了亮,示意自己手上没家伙。
壮汉低头瞅了瞅手里的枪,又看了看手上的菜刀,觉得枪比刀体面,随手把菜刀丢到一边,冲着陈有福吼了一嗓子:"来啊!小白脸。"
陈有福拧了拧脖子,骨节嘎巴响了两声,嘴角一咧,那笑容底下压着股火气:"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话音没落,人已经蹿出去了。
壮汉食指一扣。
"啪!"撞针空响。
"啪!"又空响。
一颗子弹都没出来。壮汉懵了一瞬,低头看枪,还没等他回过味儿,陈有福的皮鞋尖就踹进了他小腹。这一脚实打实用了全力,壮汉整个人弯成个虾米,枪脱了手,在地上骨碌两圈,滚进台阶底下的水洼里。
陈有福没给他换气的工夫,薅住壮汉头发往下一压,膝盖同时往上顶,硬邦邦的膝骨正撞在对方鼻梁上。
"砰"一声闷响。
壮汉脑袋往后一仰,蹬蹬蹬退了三四步,眼前金花乱窜,鼻子底下两道热烘烘的东西顺下巴淌下来,嘴里呜噜着什么,已经听不清了。陈有福跟上去一个过肩摔,借着对方后退的劲儿把人从肩上翻了过去,脊背重重砸在水泥台阶上,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台阶边角的碎石子溅出去好几粒。壮汉疼得只剩下抽气的份儿,蜷在地上动弹不了。陈有福又是一脚踹在他脑袋上,这下彻底消停了,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陈有福喘匀了气,从兜里摸出手铐蹲下去,把壮汉两只手反铐在背后,铐得死死的。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又踢了踢壮汉的腿:"敢说我是小白脸。"
李叔收了枪,快步过来跟大牛一起把人按实了,大牛蹲下去探了探壮汉的鼻息,抬头冲陈有福点点头,人没事,就是昏过去了。陈有福弯腰捡起那把枪别回枪套里,转身往回走。
刘秀还靠在刚才那面墙上,脸色比之前缓过来些,可两条腿还在轻轻打颤。
陈有福走到她跟前,伸手虚扶了一下她胳膊,弯着腰低声问:"真没伤着?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瞧瞧吧,让人给看看放心点。"
刘秀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刚才……吓死我了。"
陈有福挠了挠后脑勺,耳朵根又开始发烫,声音也跟着矮了几分:"没事儿,枪里没子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