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骑着摩托车回到95号院的时候,院里已经静下来了。他推开后院的门帘进了正屋,陈爸还坐在主位上没动,脸色泛着点红,手里那半杯酒还剩个底,傻柱靠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领口扣子解了两颗,脸上带着酒意,杨建国坐旁边剥花生,剥一颗搁一颗在碟子里码着,碟子已经码了小半满。
陈爸看见他掀帘子进来,把酒杯搁下了,先问了一句:“有福,小秦没事吧?”
陈有福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去,搓了搓被风吹冰了的手:“没事,人送医院了,我看着推进手术室才走的。”
杨建国把手里那两颗花生仁搁碟子里,起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儿端出个盘子来,盘子还冒着热气:“有福,在吃点,娘帮你搁锅里温着的,这会儿正好。”
“谢谢姐夫。”陈有福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塞嘴里。
傻柱拿过酒瓶给陈有福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添了半杯,端起来碰了碰陈有福的杯沿:“也不知道秦姐这胎生男娃女娃。”
陈有福嚼着肉,没多想就答了一句:“女娃。”
这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这不是剧透了嘛这,赶紧放下筷子找补道:“我也是听院里大妈们聊天,说贾家嫂子那肚子圆溜溜的,瞅着就像女娃,不过这事吧,大伙也就是瞎猜猜,没个准。”
陈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重不轻地接了一句:“这话在家说说就算了,别出去念叨,你贾大妈一直盼着生男娃。”
“知道了爹,我就跟你们随口一说。”陈有福又夹了一筷子菜,低头扒拉。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凑近了一点压低嗓子:“上回我路过她家门口,听她跟一大妈扯闲篇,说东旭就一个男丁不够,好歹得再生两个。这胎要是丫头,估摸又该闹腾了。”
杨建国给陈爸满上酒,悠悠地搭了句腔:“我觉得闺女挺好,爹的小棉袄。。”
陈有福点了点头,把碗里剩下的菜扒拉干净,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我也觉得闺女好。”
傻柱摸了摸后脑勺:“我都行,男女一样。”
陈爸笑了一声,伸手指了指傻柱:“柱子,那你可得加把劲了,光嘴上说一样不行,你得先有一个。”
傻柱被这句话逗得连声摆手,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窗外的风在屋檐底下呜呜地叫,屋里倒暖烘烘的,酒气混着菜香热腾腾地裹着人。
两瓶茅台见底,陈有福站起来又去柜子里翻了瓶西凤酒出来,拧开盖子要往杨建国杯子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