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我师父昨晚上几点回来的?”
“快十二点了,被两个人架着回来的。一进门就往沙发上倒,嘴里还喊着‘有福,有福’。”师娘学着高伟强的醉态,把陈有福逗得直乐,“我说你喊人家小伙子干什么,他说‘我这徒弟,我这徒弟打的老虎,你看见没有,全世界最厉害’。”
陈有福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又感动又不好意思。
“你先垫垫肚子,老高那个懒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起。”师娘指了指花生糕,“多吃两块,我看你瘦的。”
陈有福又拿了一块,边吃边说:“师娘,您这花生糕做得真好吃,比外头卖的强多了。”
“喜欢吃就好,下次我多做点,让你师父带给你。”说着起身,“我进屋喊你师父起来。”
“没事师娘,我也不急,让师父多睡会儿。”
师娘摆了摆手:“没事,也该起来了。”转向房间的方向,“老高,老高起来了,你徒弟来了。”
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高伟强含糊的嘟囔:“谁……什么徒弟……别吵我,头疼……”
师娘回头冲里屋喊了一嗓子:“你徒弟,有福!还睡!人家都到家了!”
里屋安静了两秒,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坐起来撞到了床头柜。
陈有福赶紧站起来。师娘冲他使了个眼色,小声说:“你看他,喝多了就这样。没事。”
师娘大步走到里屋门口,把门推开,声音拔高了八度:“老高!你到底起不起?你徒弟等着给你磕头呢!”
“磕什么头……我又不是封建老地主……”高伟强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含糊中带着点不好意思。
陈有福跟着走到门口,往里头看了一眼。高伟强披着棉袄坐在床边,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上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宿醉未消。
“师父。”陈有福笑嘻嘻地喊了一声。
高伟强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跟捡了金元宝似的:“有福来啦!”转头对着师娘露出得意的表情,“我就说吧,以我徒弟这机灵劲,今儿个准来。”
陈有福笑着接话道:“可不是嘛师父,我这拜师礼还没送呢,能不来吗?”
高伟强拍了拍陈有福的肩膀:“臭小子。”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坐坐坐,别站着。昨晚上喝多了,头疼。”
师娘端了碗热粥过来,往他面前一搁,瞪了他一眼:“该!让你喝。有福头一回来,你就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