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边山里去了,步幅大,跑得很快。那个人没受伤。”
“打斗的痕迹呢?”高伟强问。
陈有福点头:“有。顺着赵德厚的脚印往回找了百十来米,有一大片草被踩倒了,树枝断了好几根,地上有几滴血,不多。不是赵德厚流的,他腿上的血是后来才出的。”
高伟强没说话,点了根烟。
李昭一边缠绷带一边插嘴:“他腿上这伤,我看着像是先被砍了一刀,又在灌木丛里拖拽的时候被树枝刮烂了。”
高同抬起头看了高伟强一眼:“高局,这不是老虎咬的,是被人砍的。”
止血弄到一半,赵德厚忽然动了一下,嘴里含混地嘟囔了几句。高同凑过去听,耳朵几乎贴到他嘴边。
赵德厚声音断断续续的,跟蚊子叫似的,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高同听了半天,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说什么?”陈有福问。
高同看了高伟强一眼,压低声音:“他说……‘那个人,通缉犯,我看见墙上’。”
破庙里安静了一下。
风从破墙洞里灌进来,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高伟强把烟头掐灭在泥地上,站起来,扫了众人一眼。
“赵德厚是邻县林业站的护林员。他出现在这山里,不是巡山,他在追人。”高伟强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说‘看见墙上’,多半是县城大街上的通缉令布告栏。那个人,是个在逃犯。”
余斌靠在墙根,慢悠悠地问了一句:“护林员追通缉犯?这不是咱们公安的活儿吗?”
陈有福接过话:“也许是他巡山的时候撞见了,认出来了,想上去抓。结果对面动手了。”
高伟强没接茬,走到庙门口看了看天色。
东边还是黑黢黢的,离天亮起码还有一个多钟头。
他转过身来:“赵德厚得送下去,再不送医,这人就没了。但山上那个人不能不管。虽然他跑了,但顺着脚印能找到。”
陈有福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师父,你们送人下山。我和刘哥、李哥留山上,顺着脚印追。”
刘成点头,已经把枪端手里了。
李昭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头。
高伟强看了陈有福一眼,沉默了几秒,只说了句:“小心点,别硬上。找到人就行,别打草惊蛇,等我们回来。”
说完,高伟强、高同、余斌三个人用树枝和棉袄扎了个简易担架,把赵德厚绑在上头,抬着出了庙门,放在卡车上。
破庙里剩下陈有福、刘成、李昭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