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上车前,往自己这边瞟了一眼。那一眼很平淡,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谁知道那一眼里,藏没藏着什么。
陈有福笑着摆了摆手,目送吉普车远去,转过身准备回所里。
“陈……陈副所长!”
江副科长终于坐不住了。他把车熄火,推开车门,快步走到陈有福面前。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尴尬、羞愧、恐惧、讨好,几种情绪搅在一起,像一盘没调好的凉菜,什么味都有。
陈有福停下脚步,看着他,没说话。
江副科长搓了搓手,声音都有些发颤:“陈、陈副所长,刚才的事,是我老江不对。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不是之前那种普通烟,而是一包中华,平时他自个都舍不得抽的好烟——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陈有福看了他一眼,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江副科长,你这是干什么?事情不是已经了了吗?”
江副科长急了,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陈副所长,您心里清楚,我……我中午那个态度,确实是不应该。您要是觉得不解气,您说怎么样,我老江绝无二话。”
陈有福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对江副科长来说,简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陈有福伸手接过烟,不紧不慢地抽出一根。江副科长连忙划着火柴,双手护着火苗递了过去。
陈有福点着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白色的烟圈在两人之间散开,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江副科长,你我也算半个自己人。以后有什么事,好好说就行,没必要摆架子。你说呢?”
江副科长点头如捣蒜:“是是是,陈副所长说得对,我记住了,记住了!”
陈有福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大,却让江副科长浑身一僵:“行了,回去吧,李主任还等着你呢。”
江副科长如蒙大赦,连连道谢,转身跑回车上,发动车子一溜烟走了,连回头都不敢。
陈有福站在门口,把手里那根烟抽完,这才转身回了所里。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办公室,而是径直去了所长办公室。
所长正在看文件,见陈有福进来,往椅背上一靠:“怎么样?人送走了?”
陈有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送走了,李主任挺满意的。”
“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吧?”所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没有没有。”陈有福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我跟您说,李主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