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办事,我当爹的也不能让他徇私。”
李怀德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陈师傅,你这话说得对。不是徇私,就是请你当个中间人,让有福同志听听厂里的难处。互相理解嘛。”
陈武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我去试试?”
“好,好。”李怀德站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我跟你一块去,亲自跟有福同志谈。”
陈武吓了一跳:“李主任,您亲自去?”
“应该的。”李怀德一边穿大衣一边说,“小周,你跟我们一起,顺便把老江也叫上,让他也听听。”
周阳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李怀德坐上车,陈武和周阳跟在后面。江副科长早就被叫了过来,脸色铁青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句话也不说。
车子发动,驶出轧钢厂大门,朝着交道口的方向开去。
车里的气氛很沉闷,没人说话。李怀德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到地方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对江副科长说了句:“老江,到了地方你别开口,让我来说。”
江副科长闷声应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车在派出所门口停下来,几个人下了车,踩着积雪往里面走。
李怀德走在前头,步伐不紧不慢,到了门口整了整衣领,然后伸手敲了敲门。
房里传来陈有福的声音:“谁啊?”
李怀德转头看了陈武一眼,笑了笑,然后对着门里朗声说:“是陈有福同志吗?我是轧钢厂的李怀德。”
屋内的陈有福皱了皱眉头: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正要翻身继续睡觉时,门外传来陈爸的声音:“有福,你先把门开开。”
“来了,爹。”没办法,自己老子的面子肯定要给,说着起身开门。
“李副厂长,你好你好。”
李怀德心里一惊:自己的任命还没下来,这小子怎么知道的?难道这小子的后台比自己想的还高。
陈爸上前一步,扯了下陈有福的衣袖:“这是我们厂里的后勤主任。”
陈有福这会儿有点尴尬:这时间线记错了,李怀德还没升副厂长啊。正想开口找补两句,李怀德先摆了摆手:“哈,没事没事,有福同志的消息比较灵通啊。”
身后的江副科长和周阳听到李怀德的话吃了一惊:自己在厂里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啊。
陈有福可不管这些,既然有人帮自己找补回来,自己也懒得再编瞎话:“李副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