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行文习惯都对得上。咱们等于被一个‘什么都对’的东西给困住了。”
“那你的意思是?”李昭问。
陈有福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啦哗啦响。
“我的意思是,咱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他转过身来,看着在座的几个人,“咱们一直在研究文件上的‘内容’,什么字、什么章、什么人。可万一问题不出在‘内容’上呢?”
高同皱起眉头:“那出在哪儿?”
陈有福走回来,拿起那份伪造的公函,翻到背面,迎着光看了看。
“出在它的‘肉’上。”
“什么肉?”刘成一脸懵。
陈有福把文件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它的背面:“你们看这张纸。摸一摸,翻过来看反面,有没有觉得哪儿不太一样?”
几个人轮流传阅了一遍。
李昭最先反应过来:“这张纸比普通公函纸厚一点。”
“对。”陈有福点头,“而且更白,纤维也更细。”
刘成把文件拿到自己跟前仔细看了看,眉头渐渐皱起来:“有福说得对,这不是市面上常用的那种公文纸。这是……特供的纸?”
陈有福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不急不慢地说:“刚才同哥用纸团砸我,我脑子里就‘叮’了一下,灵感就出来了。这年月,辨别文件真假,第一眼看什么?就看用的是不是特供的纸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所有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高同的声音微微发紧,“查这张纸的来路?”
“对。”陈有福说,“笔迹可以模仿,公章可以伪造,格式可以照搬。可纸这个东西,是实打实的。什么级别的单位用什么级别的纸,什么批次进的什么货,到哪儿去了,用了多少,全都有数。咱只要顺着这张纸往前找,找到它从哪儿来,再倒推回去,就能知道是谁经手的。”
李昭猛地站起来,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对!纸张是配给品,不可能像普通物件一样随便买着用。尤其是这种高规格的公文纸,能接触到的人就更有限了。”
余斌拍了一下桌子:“那还等什么?赶紧查啊!”
陈有福摆摆手:“斌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大晚上的上哪儿查去?怎么都得等到明早。”
几个人听后都笑了起来,办公室里沉闷的氛围终于松动了一些。
高同拍了拍桌子,果断地布置任务:“行,那明天就按这个方向来。刘成,